唐知死在港口仓库的大火里。临死前,她手里攥着一份账册,账册指向继父贺闻舟,也指向她从未听说过的闻氏家族。她曾认定,是贺闻舟为了保住公司,把她推成了牺牲品。再睁眼,她回到旧船坞转让签字的前一天,距离那场火灾还有三个月。


这一回,唐知不肯再做被安排的人。她故意拖延签约,查账、走访老船工,还暗中追踪那些突然出现、声称要接她回家的闻氏来客。贺闻舟一如既往地强硬:不许她碰旧船坞,不许她见闻家的人,更不肯解释当年为何在火灾后交出账册。唐知把他的阻拦视作心虚,也把自己对他的依赖一并藏起。
调查渐渐揭开母亲的过去。母亲曾出身于隐世多年的闻氏,因反对家族拿船厂事故掩盖旧债而离开。唐知是闻家失踪多年的继承人,那些人找上门,并非要弥补亲情,而是想借她的身份取回船坞、专利与一批被封存的产权。贺闻舟当年选择转让部分资产,是为了偿还工人欠薪、拖住闻家,也为了不让唐知被卷进继承争夺。他守住了她,却用沉默替她作了决定。
可真相并不能抵消伤害。公司资金链断裂,闻家提出条件:唐知公开认祖归宗,便能换来注资;代价是贺闻舟和老船工承担全部旧案责任。若她公开账册,闻家多年隐瞒的事故与贺闻舟为保员工签下的协议也会同时曝光。唐知终于明白,忠诚并不总是无私,利益也未必只有贪婪;每个人都在拿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下注,而她不必再替任何人承担选择的后果。
股东大会当天,唐知带着账册走进会场。她没有接受闻家的条件,也没有替贺闻舟辩护,而是逐项公开旧账,提出由船工共同持有船坞的新方案。贺闻舟看着她把母亲留下的印章放回桌上,没有阻止。会后,闻家的人先一步离开,他则把公司的钥匙交给唐知,说自己该去补一场迟到的道歉。她没有挽留,只问:“这次,你还会替我决定吗?”贺闻舟停在门边,没有回答。潮声漫过空荡的船坞,唐知握着钥匙,望向尚未亮起的海面。
评论
Mia
继父的沉默既是保护也是伤害,这层矛盾写得挺有余味。
周小满
喜欢女主最后不替任何人辩护,自己选路这一点。
River
结尾停在门口很妙,贺闻舟到底会不会回来,就留给读者了。
阿柚
旧船坞和潮声很有画面感,想看他们后来怎么重建。